□赵济宇
红薯,旋花科番薯属植物。因为地域差异,至少有两种不同的称呼。生活在北方的人习惯叫它“地瓜”“红薯”,而里下河地区的人则习惯叫它“山芋”。
虽说红薯不是山珍海味,可直到明朝时期才引入中国。据史料记载,第一位把红薯引进中国的人名叫陈益。一次,他搭乘友人的商船从虎门出发前往安南(今越南)。到达安南后,当地的酋长接待他们时摆出一道官菜。这道菜香甜软滑,除了非常可口外,还能充饥。可他不知道,他品尝的这道官菜就是现在人口中的红薯。
两年后,陈益冒着被抓的风险,偷偷地将红薯种子藏在铜鼓里带回国。他和祖父共同努力,购置了35亩田地,开始大面积种植红薯。随着红薯上了餐桌,供越来越多的人享用,种植红薯便在中国盛行开来。
在农村,红薯可是个宝贝,它可以被做成多种美食供人们食用。除了煮熟、蒸熟后食用,还可以把它蒸熟捣碎后用擀面杖擀成红薯饼,或者把它打碎了磨成粉,通过灌浆等一系列加工手段,把它做成红薯粉。里下河地区叫它“山芋粉”,山芋粉是勾芡菜肴的食材。在大家越来越注重饮食健康的今天,不加胶制作的山芋粉丝,更是供不应求的抢手货。
最常见的还是把红薯切成片或条,晒干了食用。里下河地区农户人家晒秋的场景中,有一道极其家常的风景,那就是家家户户门前晒薯干薯片。红薯干或放饭锅头上蒸,或放在白粥、菜粥里煮着食用,挺当饱。因为红薯干的甜恰好能中和菜粥的咸,以前农户人家煮菜粥时总放一些红薯干,让人吃了一碗后还想再来一碗。至今盐阜人口中还流行一句话,“山芋干子粥,萝卜干子咸,尽兜”,大概说的就是乡下人家,山芋多,山芋干多,欢迎来吃。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烤红薯。在我小时候,老家还保留着旧灶台,每次过年回家生火煮饭时,饭烧好后,趁着灶膛里还有柴火星,爷爷总会把几个生红薯扔进去,埋在灰烬下面,待吃过饭后,再用火叉把红薯拨出来,这时候的红薯也基本烤熟了。剥开红薯皮,掰开红薯肉,香气四溢。那时候的物质条件远不及现在,大街上到处有烤红薯的,农村小孩能吃上一口红薯也算是很满足了。小时候为了贪吃刚烤熟的红薯,舌头被烫伤也是常有的事。可就算被热红薯烫伤过许多次,依然改变不了我对红薯的热爱。
此外,红薯叶也可以食用。它富含多种维生素。但凡事都有利弊,红薯属于粗纤维食物,肠胃不好的人自然不宜多吃。父亲的肠胃一向不好,当我把买回来的烤山芋递给他时,总被他推辞。
最近,父亲总说我年纪轻轻的却是个怀旧派,老是盯着过去那点芝麻大的事不放。我也常拿出他喜欢吃蚕豆这一点和他辩论,说他总喜欢吃那些我们年轻人“看不上眼”的食物。有时我也笑而不语,吃着我的烤红薯,心想,他哪里明白我对吃红薯的喜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