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中
节气里的清明,充盈着耕种的信号。爷爷能看懂那本发黄的万年历,知道这时候他在地里该做的事。奶奶不识字,但她能准确接收节气的讯息。“清明前后,种瓜点豆”,她要在菜园内松土,施肥,种豆,种瓜,为了一家人的灶台和餐桌,让大人和小孩筷子有地方可伸。梢瓜是必须有的,可以拿起来就吃,也可以切片凉拌。南瓜也是必须有的,可以烧成菜,还可以做粮煮饭。
踏青,对农村的孩子没有多大意义,我们整天在“青”里踏来踏去。作为节日活动,清明扫墓印象最为深刻。学校总是要组织扫墓,村里就有烈士墓。排着长长的队伍,步行前去烈士陵园,低头默哀,听老师讲烈士保卫家乡的那些并不久远的故事。
是节气,又是节日。一众节气和节日中,唯有清明,为什么呢?先有节气上的清明,还是先有节日里的清明?一些人在扫墓,一些人在踏青,悲伤和快乐,为什么在清明这一天一同出现?这些问题,是伴着个子的长高,一天天冒出来的。
“节气汉立,节日唐成。”老师让我们记住这样的习俗演变。
“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苏轼在寒食后,把思乡的惆怅化作对当下的珍惜。“独绕回廊行复歇,遥听弦管暗看花”,白居易在清明夜里,品味独处的宁静。古诗词里的清明,对逝者的深切缅怀,对生者的殷殷期许,藏着最真实的人生。
父母离去,我们的清明在冷冷的石碑前,化作悲恸的思念。孩子日渐长大,我们的清明从青团的制作慢慢转向大美春光。
追忆过往,拥抱春光,把思念藏在心底,把热爱写进生活。岁岁清明,年年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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