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版:登瀛
2026年03月23日

春到人间一卷之

□郭玉霞

菜场上,卖野荠菜的摊点多了起来。老伯老婶们,粗糙的手,捧着新鲜翠绿的荠菜,眉眼皱褶里都泛着春光:“新鲜着呢,一大早,去田埂上挑的。”挑,就是挖的意思。

在周朝的《诗经》里,已经有了关于荠的诗:“谁谓荼苦,其甘如荠。”“东风昨夜到疏篱,早被游蜂探得知。花子又从今日好,人情须胜去年时。盘装荠菜迎春饼,瓶插梅花带雪枝。劝了亲庭眉寿酒,旋裁春帖换新诗。”北宋·李时《十二月立春》。宋朝的春盘春菜里,有一道重要的菜肴,就是荠菜。

而对于小镇上的人家来说,荠菜是春卷里最重要的食材,若是光有肉或其他,又怎能说是春卷呢?春来了,不享受一下春卷的滋味,岂不辜负了春天?

春天,是要回趟故乡的。父母不在了,姐仍守在故乡。姐说,回来包春卷啊!因为故乡的春天,田野上,不仅疯长着野荠菜,还跳跃着我和姐的童年。此时,我弯下腰,在板实的土地上挖荠菜,虽然感到有些吃力,但荠菜的鲜是有诱惑力的。“嘿,你好!”我与梳着两条羊角辫、挎着竹篮奔跑在田野上的“自己”打了个招呼。她却不理我,一个劲在冲着那边喊:“姐,这边荠菜多呢,快来挖。”那时的我和姐,无论荠菜以何种方式存在或隐藏,我们都会一眼识别。挖荠菜,一直要挖到荠菜装满篮。回家拣、择、洗,一篮子的清香碧翠,包在春卷里,一家人一起“咬”春天。

“够了,够了。”姐喊着我,终归是姐挖的荠菜多,而我每次一回故乡,吹着春风,就走了神。

跟姐一起去集市。买肉,买虾米,采购包春卷的其他食材。肉称好后,姐对女摊主说:“你绞成肉丁,我等会来取。”说着,就拉我去买其他东西。我说,肉放那放心吗?姐说,熟人。买坨粉时,我见现成的方方正正的一块,姐却坚持要买粉状的原材料。且说,她买回去自己“兜”坨粉,我说,母亲的手艺你也会了?食材备齐,各自忙开,择荠菜,泡虾仁……肉丁、荠菜、虾仁,还有坨粉,再加葱姜油盐糖,经过几次搅拌,春卷馅就成了。

姐打了电话,让卖春卷皮的送5斤春卷皮过来。5斤?我惊讶地问道。她说,是要这么多呢。

摊开一张张薄如纸翼的春卷皮,馅放其中,从一边卷起三分之二时,将两边一折,再卷,食指点入清水,封口,两侧捏紧,这样油不会钻进去,既省油吃起来也不会太油腻。

春卷包好了,锅里的油烧至八九成热,放入一条条裹着白色面皮的半成品春卷,渐渐地,锅里的油和春卷热闹起来,鲜香味四溢。渐渐地,春卷成了金黄色,装盘,迫不及待地捏起一条。烫,左右手换着,咬上一口,“呼”一口气,荠菜和肉的香,皮的脆,慢慢“俘虏”了我的味蕾。

这是春天的味道,故乡的味道,更有亲情的味道啊!

左邻右舍说,你家的这个春卷真香啊!

城里的家人们说,原来这才是春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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