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版:综合
2026年04月29日

半个世纪团圆背后的四天冒雨奔波

——东台邮政投递员圆古稀老人寻亲梦

□向云芳

“文喜,是你吗?我是文英啊……”

4月中下旬的一个午后,江苏苏州的吴文英老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捧着手机,眼角闪着泪光。屏幕那头,东台市盈河村的周文喜老人站在堂屋里,身后墙上挂着父母泛黄的照片。他凑近屏幕,声音沙哑:“是我,我都认不出你了……”

这场跨越半个多世纪的视频连线,源于一封地址模糊的“无着信”,和投递员练建华4天的冒雨奔波。5天后,一封从苏州寄来的表扬信送到了东台邮政办公室。

一封“查无此人”的信

今年春天,70多岁的吴文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写下了一封寻亲信。信封上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名“周吉娣”,和一个早已过时的地址“东台四灶公社红星大队”——那是她1967年开始插队的地方,周吉娣的弟弟周文喜一家曾像亲人一样照料过她。返城后,行政区划变了,老地名没了,这一断联就是40多年。

这封信辗转到了练建华手中。按规定,地址不详的信件可以直接退回。但电话那头,老人几乎在恳求:“能不能帮我找找?再找不到,可能就没机会了……”

练建华把信在桌上轻轻叩了叩,对老人说:“您放心,我帮您找。”

四天,几十次打听

练建华在投递岗位干了多年,同事们都知道他的习惯:遇到地址不清的邮件,总会在信封背面用铅笔做个记号,多问几句、多跑几趟。

他先联系了东台镇政府,又打电话给盈河村党总支书记。对方都很为难:“红星大队的老住户搬的搬、走的走,不好找啊。”

4月13日,东台下起了雨。气温降到十来度,风裹着雨水往衣领里钻。练建华穿上雨衣,骑上三轮车往盈河村赶。他挨家挨户敲门,专找上了年纪的老人打听。大多数人都摇头:“太久了,记不清了。”有人劝他:“这么大的雨,别白忙活了。”他抹一把脸上的雨水,笑了笑:“没事,再问问。”

三天过去,找到线索

“我知道她!”

4月16日,练建华又去了盈河村。这次他走到二组,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位80多岁的老太太。

他说明来意,把信封递过去。老太太眯着眼看了看,忽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周吉娣?我知道她!她住在一组,弟弟叫周文喜!”

练建华道谢后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把信小心装回口袋,跨上三轮车直奔一组。

找到周文喜家时,老人正站在门口。练建华递上信,周文喜用粗糙的双手颤抖着拆开,眼眶慢慢红了:“没想到……她还记着我们……”

练建华拨通吴文英的电话:“吴阿姨,找到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连串带着哽咽的“谢谢”。

视频接通,两个老人隔着屏幕互相辨认。吴文英盯着墙上的旧照片,声音低了下去:“没能早点来看叔叔阿姨……”周文喜连忙摆手:“我们现在很好,我女婿还买了小汽车呢!有空去看看你!”

两人说得琐碎,谁也不舍得挂断。练建华站在一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视频结束后,吴文英转来200元钱,练建华没有接收。他把信轻轻折好,放回信封里。

雨小了。他骑上投递车,沿着村道慢慢远去。身后,周文喜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个信封,目送了很久。

抗战时期盐阜区的货币斗争 真正的护城河是敬畏用户与躬身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