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保国
秋雨连绵,雨像绢丝一样又轻又细,听不见淅淅的响声,也感觉不到雨浇得淋漓。我们驱车下乡走亲戚,沿途空气中带有一股清新湿润的香味。
表弟房屋前的小河缓慢流淌,它留不住岁月,却沉淀了过往美好的记忆。下河嬉水之余,在河滨石头缝里摸到虎头鲨的喜出望外,划着小舢板采摘菱角不慎坠入河呛了几口水又爬上船的有惊无险……一幅幅场景如梦如幻。
跨进表弟家门槛,看到大方桌上,摆放着几大碗白开水,桌子中央大盘里盛着冒着热气的小麦面饼,散发着淡淡的香甜。记得小时候,家里来了亲戚,不是泡碗馓子,放点红糖,就是做碗清水蛋瘪子,先垫垫饥再吃饭。我们从市区出发到安家洼表弟家,只有一个多小时路程,吃过早饭不久还没有饥饿感。即便如此,也要入乡随俗。我们开始大口喝水,大口吃饼。从上海回来的7岁小孙女赵小麦,看到大人风卷残云,也大快朵颐。
小孙女到了乡下非常高兴。她在表弟家被低沉、洪亮、急切、慵懒的猪的“哼哼声”所吸引,迫不及待地去看表弟家的猪圈。这个猪圈有存栏生猪40多头。猪的耳朵像大扇子,眼睛像黑玉石,鼻子翘得高高的,尾巴短短的,走起路来一摇一摆,还不时地“哼哼”。猪的模样不算美,但十分可爱。小孙女看得发呆,不断地扯着我的胳膊,让我逮一头小猪带回上海陪她玩玩。蓦然,我想到记忆深处的往事。以前养猪、养鸡,是农村普通老百姓生活的基本保障。那时候,几乎家家户户都要养头猪,靠青草和米糠把它喂养出栏。天鱼肚白,几家拼在一起用水泥船把它们运到食品站。卖的钱可派上大用场,不是还债,就是作为哥哥姐姐们上学的补贴。
小孙女看了猪的热闹,又要去看鸡的风头。让我带她去看三表哥家散养的土鸡。三哥家用已经成林的用材林、疏林地、水果林养鸡。散养土鸡养殖时间长,超强的运动和喂养粗粮让鸡肉变得鲜嫩柔滑、细腻紧凑,汤香味美,具有骨细、肉质好、味道鲜的特点。土鸡蛋蛋黄颜色好看,吃味佳,深受消费者的青睐。
过去农村不管哪家来了亲戚,都是真诚款待,宰一只鸡或买斤把肉,有荤有素,吃得热热乎乎,开开心心。现在变了,更讲究仪式感。到了中午,表弟吆喝去镇上酒店。亲人们欢聚一堂,热烈欢快,充满了人情味。
触景生情,在乡下时间虽短,但让我想到了很多,小河的故事,餐桌的风情,亲情的淳朴。乡愁是一条穿越时空的线,随着岁月的更迭,她在变和不变中,让我看到了乡愁的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