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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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鸟鸣 2025年01月13日 盐城晚报 06版 登瀛

□王惠

腊月清晨,我听到了久违的鸟鸣声,那是乌鸫的叫声!

似乎在冬眠的洞穴中,听到了惊雷。我舒展四肢,一骨碌爬起来,穿上睡衣,跑到阳台上,向鸟鸣的方向张望。天色未明,寓所西侧的河流在沉睡,不见一艘船。寓所东侧的小树林里,乌鸫的叫声欢畅,“呜呜——忽忽——喔喔——吱吱”,叫声婉转动听。小树林笼罩在深冬清晨薄薄的雾气中。我却似乎看到黑羽黄喙的乌鸫边鸣叫,边在香樟、乌桕、玉兰树组成的林间跳跃的身影。它在觅食,还是在求偶,抑或在为小乌鸫喂食?

乌鸫的鸣声让我神清气爽,我索性开始更换正装,早起开始一天的工作生活。

鸟是人类的朋友,我喜欢看鸟群翩飞,听鸟儿呢喃。

多年前的故乡,深冬,积雪铺满田野和远处的土坡,连田野尽头土坡上茂密的树杈也白了头。我走在田埂上,去田里找几只白萝卜,中午吃大蛏烧萝卜。

天空蓝得发白,清冽的海风吹过平原,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却冻得发抖。海边的冬天,可真冷啊。

在靠近土坡的田野里,我找到了积雪下的白萝卜。拨开积雪,白萝卜绿色的叶子便露出来。我拽着萝卜缨拔萝卜,无需用力,萝卜白胖胖的身体就从没有上冻的土里被拔了出来。萝卜缨上的残雪,冻得我手发僵,变红。我拎着萝卜缨往回走。

“呀呀——呱呱——”身边的土坡上,飞出一群群黑色的鸟儿,它们边飞边叫,是乌鸦。乌鸦在我头上的天空飞向东边,那里有河流和菜地,它们是去觅食吗?它们的巢穴是否就在这片土坡上的树林里?

冬天,积雪盖住了麦田,严冬封冻了河流,蛇虫冬眠,鼠蚁归巢,这群鸟儿,能找到什么样的食物呢?为了寻找食物,它们是不是要飞到更远的海边,寻找滩涂上的草茎和退潮后留下的鱼虾?为了生活,它们多么辛劳。为了那些鸟巢中的幼鸟,它们不得不在严冬里,离开温暖的家,去远方觅食,还要带一些食物来喂养幼鸟。

熬过寒冬,便是春天。春暖花开,鸟儿更容易觅食、成长。

深冬的鸟鸣声,似天籁,也似号角。让人陶醉沉迷,也启迪人生,催人前行。

在异乡,在故乡;在都市,在乡村,冬天深处,聆听鸟鸣,我分明听到了春天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