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晋
禾子是作家周华城介绍我认识的,华诚是我敬重的师友,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故也就有了我和禾子的文缘。近读禾子赠送新作《人间三记》,散文体体裁,文字质朴,如凡俗而又丰富的世间耐人品味。
禾子的《人间三记》,为人物记、出门记、读书记,书也按此分为三辑。阅历和感悟,构成他创作中的不断源泉,我们透过这清澈见底的泉水,看到了禾子的内心,体察他的心声,这是写作者和读者的有效互动,这是文字的魅力所在,当然这更是禾子饱含热情的真诚表达。
“人物记”的首篇为《娘的半生在疼》,这篇让我联想到作家庞余亮的作品《半个父亲在疼》,两作品的名字有些相似,且都是亲情题材。庞余亮笔下的“父亲”因中风而疼痛,而禾子描写的“娘”因车祸瘸腿疼痛,两者都是因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生改变了轨迹。禾子的“娘”原先勤劳能干、心高气傲,车祸后却把重心转移到家庭上,一门心思关注着两个儿子的成长。而儿子们也很争气,孝顺着母亲,成为母亲的精神意义上的“腿脚”,替她在世间行走。
禾子的散文是非虚构的,但却有些小说的气息,或许这正验证了现实比小说精彩。《我的小姨》,从普通人的发家致富到破产,从破产到再发家,写得一波三折,很有小说的悬念,当然贯穿文字当中的更是无限关爱,在小姨家陷入低谷时,她仍在帮助我,使“我”不至于滑落深渊。小姨患上不治之症后,去看望她时,她仍会热情接待“我们”。这样的人性之美,值得一生珍藏,也永远会光照世间。
在出门记中,禾子记录了很多异域的风情,他写美国的中央公园,虽没有遍地的垃圾,但还是能见到一些小杂物,但美国人并不嫌脏,照样席地而坐。禾子从所见中看到了美国人的率性。他写世界名校斯坦福大学,竟然没有大门,完全四通八达,校园极其安静。没有保安询问、无需购买门票、表面也不气派的学府实则有着“低调的奢华”。
人生阅历犹如生命的光亮,禾子把这些“光亮”有心收藏,构筑起一座理想的长明灯。我想,对往昔岁月的纪念,对远去人和事的怀念,都是一种感恩,一种美德,禾子在持久的反刍中,将自己打磨得更加温润和饱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