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版:美文
2022年10月07日

菊花醉酒话重阳

□张丽丽

佳节又重阳,满地菊花香。重阳节,这个秋天的节日,少不了菊花来总领群芳。它们从遥远的《楚辞》中一路走来,在岁月的长河中,以千年不变的姿态和高洁,灼热着众人的目光。

重阳节,离不开诗人笔下的菊花助兴。早在战国时,楚国的屈原就写下了“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菊花作为饮食文化中的重要元素首次映入我们的眼帘。三国时期的诗人钟会在《菊花赋》中赞叹“百卉凋瘁,芳菊始荣”,认为菊花“早植晚登”,有君子之德性;“冒霜吐颖”,有刚直的品质。菊花又被文人赋予了精神的内核。

重阳秋菊盈满园,东篱悠然见南山。把重阳节赏菊品酒立为规矩的,魏晋时期的陶渊明自然独占鳌头。陶渊明辞官隐居以后,躬耕自资,南亩薄收,常苦无酒。他在《九日闲居》诗序文中说:“余闲居,爱重九之名。秋菊盈园,而持醪靡由,空服九华,寄怀于言。”因有白衣送酒,故此佳节重阳、菊酒飘香。之后菊花便有了“花中隐士”的称号,也代表着淡泊悠然的精神品质。后世的文人士大夫,还将赏菊与宴饮结合,以求貌似陶渊明。

重阳赏菊菊自香,菊花醉酒酒酣畅。关于菊花酒的酿法,汉代《西京杂记》中说:“菊花舒时,并采茎叶,杂黍米酿之。至来年九月九日始熟,就饮焉,故谓之菊花酒。”陶渊明无钱买佳酿,就直接将菊花浮于酒上,后人纷纷效仿。初唐四杰之一的王勃在《九日》中写道:“九日重阳节,开门有菊花。不知来送酒,若个是陶家。”感慨像陶渊明那样高洁的人,如今恐怕很难找了。苏轼更在《定风波·重阳》中写道:“与客携壶上翠微,江涵秋影雁初飞”“酩酊但酬佳节了,云峤,登临不用怨斜晖。” 登高望远、品酒赏菊,以大醉来酬谢重阳节日之盛景。

重阳赏菊能延寿,菊花醉酒以忘忧。 诗人们赏花喝酒,以解忧思之愁。唐代诗人岑参在《行军九日思长安故园》中感慨:“强欲登高去,无人送酒来。遥怜故园菊,应傍战场开。”表达的是对故国山河的感慨。杜甫在《九日五首》诗中也有类似的句子:“重阳独酌杯中酒,抱病起登江上台。竹叶于人既无分,菊花从此不须开。”重阳到来,一时兴致勃发,抱病登台,独酌杯酒,眼前是九秋佳色,心情却是沉重异常。无法相见的亲人如今都在哪里呢?

一缕金菊,九九重阳,黯然神伤。而也正是这缕金菊,不畏秋霜,笑对寒凉。岁岁重阳,让我们莫负菊花香,年年醉菊赏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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