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加林

记得小时候，每到春暖花开，村庄上的人们有的提个竹筐，有的挎个篮子，带上一把小铲或镰刀，去田里、麦地里，渠梗、河堤上去挑荠菜。特别是一场春雨过后，有的荠菜像手掌一般大，肥肥的，绿绿的，特别诱人。

这个周末，我们去挑荠菜。带着蛇皮袋，拿上小铲和剪刀，我骑着电动车带着妻子，女儿则骑着她那心爱的赛车，我们一家向城南郊外出发。

出城南行五公里，眼前豁然开朗。看濉河宽阔河床中那条明亮的水带；瞧刚从冬天醒来的原野，河道两岸树木枝条绿意渐浓；秀美的田野，野花芬芳，泥土含香，水面上偶尔有几只白鹤在翩翩飞舞。阳光明媚，和煦的春风轻轻吹来，游玩踏青及挑荠菜的人们脸颊显示着微微的惬意。远处树林中，斑鸠在咕咕咕——咕咕咕地叫，浑朴而单调，几只麻雀在树梢上飞来飞去。河堤两岸、麦田里，早已有三五成群的人们在挖荠菜了！不时有笑声传来。

把电动车和自行车停放在路边，各自拿出铲刀或剪刀，弯下腰，在河沟两岸、麦田里慢慢地寻找，与麦苗同样嫩绿的荠菜，它静静地趴在地上，稍不留神，就会从眼皮底下游离。因为荠菜善变，它的颜色、形状随着环境变化而变化。在杂草和其他野菜很少的地方，它匍匐在地上，叶子呈锯齿状，很深的灰紫色，不仔细寻找很难发现。在菠菜地里，它就挺直身子拼命往上长，碧绿的叶子几乎看不出锯齿状，就像一棵棵小菠菜，很难分辨出来。在杂草丛生的荒滩野地，它既不匍匐在地，也不高高挺立，灰绿色的叶子呈浅齿状，和周围的杂草混在一起，也不易找到。

在田野里挖荠菜，要集中精力，睁大眼睛，仔细寻找，不放过每个角落。只要找到一棵，就能发现一片，带来意外的惊喜。有时候，路过时没有看到，回来时无意中突然发现一棵肥大的荠菜正躲藏在草丛里呢。这时候，就会激动得欢跳起来，飞快扑过去，就像捉到躲藏起来的小伙伴，别提有多兴奋！

女儿拿着塑料袋，迈着轻捷的步伐，向广阔无垠的田野里奔去。嫩生生的荠菜，在微风中挥动它们绿色的手掌，招呼我们、欢迎我们。挑着挑着，一棵棵又肥又嫩的荠菜就会在眼前跳跃着，女儿专门捡又大又嫩的荠菜挑。不到一个小时，我们一家三口就挑了半口袋荠菜。休息时，闲不住的妻子坐在石头上，择菜，去掉枯黄的叶子和杂草。

回家后，妻子把荠菜清洗干净，在锅里焯过水，挤干水分。切碎了，三分之二留作包饺子，又留三分之一拌上麻油食盐葱蒜做凉菜。

早春的荠菜是其一生中最肥嫩多汁的时候，既保留了为越冬而储备的浓郁醇香，又吸收了为开花结果而准备的新春雨露。清水洗净沸水烫过，荠菜一改采来时的模样，变得新鲜翠绿，做一盘凉拌菜，淋上麻油拌上葱姜蒜，夹一筷子放在嘴里嚼一嚼，那感觉、那味道，美妙无比，岂是大棚蔬菜所能比拟的？更妙的吃法是：把烫过的荠菜切碎了，与备好的鸡蛋葱蒜鸡精混合调成饺子馅，做成薄皮素三鲜水饺。煮熟后，咬一口、品一下，哎呀呀！满嘴荠菜香，津从舌边生味出鼻腔直冲脑门，那悠远的香味荡气回肠，久久不能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