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琳琳
关于调查研究与决策的关系,有两个生动而深刻的论断,“调查研究就像十月怀胎,解决问题就像一朝分娩”以及“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更没有决策权”。前者是毛泽东主席以精妙的比喻,揭示了调查研究作为决策前置条件的长期性、艰巨性与必要性;后者是习近平总书记以不容置辩的逻辑,阐明了调查研究是决策合法性与科学性的根本来源。调查研究为决策提供了事实依据、厘清了问题本质、评估了潜在风险,是决策从主观臆断走向科学理性的桥梁。
调查研究是决策得以萌生的信息沃土。正如“十月怀胎”为生命诞生提供必需的发育环境,缜密的调查研究亦为决策提供不可或缺的信息基础。决策的本质是在复杂现实中寻求最优解的理性活动,而“没有调查”,其结果必然是无知状态下的盲目臆断。毛泽东在《反对本本主义》中提出,一切结论产生于调查情况的末尾,而不是在它的先头。这揭示了决策的生命力全然根植于调查所发掘的实情厚土中。以毛泽东在中央苏区进行的著名寻乌调查为例,他深入寻乌县城,走访各类人群,最终写出包含五章三十九节的《寻乌调查》。正是这份对当地经济、阶级状况如“怀胎”般的深度勘察,为后来土地革命政策的科学制定提供了重要依据,使“分娩”出的决策能精准切中社会病根。
调查研究是决策方向有效性的试金石。调查研究并非被动收纳信息的容器,其过程包含对初步构想与预设的批判性检验。“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更没有决策权”之警示,深意在于拒绝脱离实际的主观空谈。调查研究就像一次次精密的“胎儿超声”,能提前暴露潜在决策偏差,促使决策者自我修正。西蒙的有限理性理论指出,人类在面对复杂问题时,往往无法做到完全理性,需要借助组织机制和制度设计来弥补这一不足。调查研究正是这样的机制之一。如当下推进的乡村振兴战略,众多基层干部长期驻村,通过深度融入,洞察不同乡村在资源禀赋、人口结构、文化传统上的差异,使宏观决策在落地生根时能如“一朝分娩”般顺畅自然,有效规避了水土不服的风险。
调查研究是决策预见性与韧性的源泉。“十月怀胎”过程不仅关乎胎儿当下的生长,还包含对未来健康风险的预判与准备。高水平调查研究同样具有前瞻价值,深入一线的调查研究,既能从群众急难愁盼中捕捉民生所需的演变趋势,也能从经营主体的经营动态中把握经济运行的潜在风险,还能从改革发展的实践探索中提炼可复制的经验做法。全方位、多层次的调研,使我们能在复杂局面中看清本质、在矛盾交织中把握关键,提升决策的战略纵深与适应性。在新时代新征程上,无论是推动高质量发展还是防范化解重大风险,都需要通过调查研究把握时代脉搏。只有迈开双腿走进田间地头、工厂车间,把情况摸清、把问题找准、把对策提实,才能既立足当下破解难题,又着眼长远引领发展。
调查研究是决策赢得认同、保障实施的坚实根基。决策的生命力在于执行,而执行的前提是认同,这种认同既来自决策本身的科学性,更源于决策过程中群众的深度参与和意志体现,需要通过调查研究来实现。深入扎实的调查研究,本质上是践行群众路线的过程,也是决策合法性酝酿生成的“怀胎”过程。通过与群众面对面交流,把决策意图讲清楚、群众诉求听进去,让决策从一开始就扎根于群众的实践沃土,自然能得到群众的真心拥护和自觉践行。习近平总书记在浙江工作期间,基于对省情农情的密集调查研究,作出开展“千村示范、万村整治”工程的重大决策。这项决策之所以能顺利推进并取得瞩目的成就,关键就在于它源于基层、源于群众,解决了老百姓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获得了最广泛的社会认同和最坚定的群众支持。
调查研究与科学决策之间,乃是一种血肉相连、不可分割的共生关系。调查研究是漫长而艰辛的“十月怀胎”,为决策提供信息、验证方向、预见风险、凝聚共识;决策则是基于充分孕育后的“一朝分娩”,是调查研究结果的必然升华。唯有深谙“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更没有决策权”这一铁律,以敬畏之心扎实推进调查研究,出台的每一项决策才能真正成为破解发展难题、增进民生福祉的重要契机。
(作者单位:大丰区委党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