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士新
坐落在老市区文峰路与儒学街交会处的盐城市老年大学,经过两年多建设改造,于2022年初复学开课了。我和众多的老学员一道,携带二胡琴盒,兴致勃勃地参加每周一次的二胡中级班学习,也尽情享受着党和政府为老人营造的幸福晚年生活。
二胡,是我国民族乐器中富有代表性的弓弦乐器之一,经历了一千多年的历史演变。它既是表演或伴奏歌舞戏曲的专业乐器,也是平民百姓自娱自乐的玩具之一。即使在过去贫穷落后的农村,二胡及其演奏也不鲜见。孩提时代,邻近芦荡水乡的村庄过春节有村民自办唱几天大戏的习俗,我每每看戏的时候总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拉二胡的人瞧,对那娴熟悠然操琴的动作崇拜不已。慢慢地,拉二胡成了我的一大心愿。可彼时的农民温饱问题尚未解决,既没有轻松快乐的氛围,更买不起二胡。一次,看到生产队的一个大哥哥在秧田里打死了一条蟒蛇,也不管它有没有毒,央求人家将蛇皮剥了下来,自己找出家里量米用的大毛竹筒子,用蛇皮蒙在竹筒的一端并用丝线扎紧晾干。然后请木匠邻居帮助刨出一根木棍当二胡琴杆和两个“耳子”做内外弦轴,再劈了根细竹篾片往火上烤出两端弯弧以丝线绷紧成为琴弓,用大人踏水车的粗细两种丝线做琴弦,一把二胡就这样制作出来了。在琴筒与琴弦的连接处滴上松香,还真拉出了声音,虽很刺耳却兴奋不已,虽对二胡知识一窍不通也无人指点却有空就拉且乐此不疲,渐渐地也拉出一些尚能辨别的音符来。
初中毕业不久当上民办教师的我,从第一个月微薄的薪水中拿出5元钱,步行三十几里路到县城百货商店买回一把苏州乐器厂生产的二胡。恰巧其时在村卫生站行医的公社卫生院荀医生会拉二胡就向他求教。经过几年勤学苦练,竟也能小拉拉淮剧的几个曲调,当然是谈不上水准质量。到了1968年,大队成立了宣传队,先是唱革命歌曲,后来也排练过淮剧。每当演出的时候,就请荀医生登台进行二胡伴奏,排练时则常常由我拉拉“锯”。现在回想起来未免可笑,真正应了那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俗语。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本人工作调到县级党政机关。怕被别人当成“玩角”,二胡就没随身带,后来索性送给了当地学校。刚刚能马马虎虎拉几个曲调的我就此将二胡搁置起来,并且一搁就是40多年。
退休以后的一次偶然机会,路过市老年大学门口,看到一群手拎二胡的老者放学,极大地唤起了我学习二胡的兴趣,不久即报名参加二胡初级班,从零开始,从基础学起。几年下来,经过老师的教导和其他学员的帮助,加之几本二胡教材的自学,较为系统地了解到有关二胡的一些基本知识,初步掌握了操琴的一些方法要领,虽然还不能拉出悦耳动听的声音,但也自觉有所长进,尤其是过去从未涉及过的一些歌曲及其乐谱,也能凑合拉个数十首了。《我的祖国》《走进新时代》等则成为经常练习的主曲之一。
常言道,百日笛子千日箫,小小胡琴拉断腰。对此我已深有体会。毕竟上了年岁,头脑反应与接受能力大不如前,双手配合也不那么协调,特别是那些泛音、滑音、快弓以及高把位的音准等等掌控难度较大,对老人学二胡可谓是不利因素。就此打退堂鼓吗?有过这念头,后来又自我打消了。我相信,只要毅力足够坚强,持之以恒,功夫到家,“幸龄者”也有可能熟能生巧,越拉越好的。重要的是,我学二胡,不企求考级,也不指望登台演奏,一周拉上几次,用用脑子,跳跳指头,动动手腕,静心定力,放松身心,自娱自乐,何乐而不为呢。所以,只要身体允许,我会将二胡的学练持续进行下去,争取拉出能自我陶醉也能娱悦他人和谐幸福的乐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