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志来

《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加快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意见》提出，加快发展统一的资本市场。《意见》正式出台，标志着统一市场是在全国范围内，建设一个市场的基础制度规则统一，市场设施高标准联通，要素和资源市场以及商品和服务市场高水平统一，同时市场监管公平统一，不当市场竞争和市场干预行为需要进一步规范和约束的大市场。而统一的资本市场为构建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新发展格局提供基础支持和动力支撑，统一的资本市场有利于供给侧结构优化，释放资本配置优化资源能力，提高资源利用效率，促进多层次资本市场健康有序发展，增强市场活力及创新创业动力。

《意见》系统全面阐述全国统一资本市场建什么、怎么建的思路，为今后较长一段时间资本市场发展指明方向。

加强区域性股权市场和全国性证券市场板块间的合作衔接。区域性股权市场主要服务所在省级行政区域内中小微企业的私募股权市场，从事中小微企业私募证券和股权的融资和转让活动与三板市场功能具有相似性，北京证券交易所应加快建立区域性股权市场挂牌公司到新三板的转板机制，与此同时，建立新三板与主板市场的转板机制，形成对中小板、创业板、科创板等多层次资本市场的重要补充。将不同交易所之间的转板机制打造得更通畅，退出机制更明确，最终实现市场的优胜劣汰。

统一动产和权利担保登记，强化发展动产融资。动产融资对我国产业结构转型具有实质性推动作用，科技创新是新发展动能关键，“大众创业、万众创新”需要资本市场支持，动产融资有利于“轻资产”的“双创”企业融资便利化，对推动企业创新发展具有重大意义。

加大资本市场监督力度，健全权责清晰、分工明确、运行顺畅的监管体系。发展统一的资本市场需要建立统一的相互协调的监管体系，避免不同监管主体存在套利空间。目前，我国监管部门多而散，没有形成监管合力，监管规则缺乏统一标准，急需打通监管部门间的政策堵点。

构建统一的债券市场，发挥债券功能。我国债券市场存在制度体系分割、多头监管、流动性偏低、基础设施建设及运行效率有待健全与提升等方面问题，割裂的市场不利于债券市场要素自由流动，进而影响债券市场高质量发展。推动债券市场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形成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相互衔接、密切配合的市场体系。统一的债券市场有助于畅通多元投资主体入市渠道，改进融资结构、降低融资成本、优化资源配置，推动实体经济发展。

合理引导资本，强化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质效。把握好防范化解金融风险和维护经济发展稳定的关系，引导金融机构加大对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的支持力度，优化信贷结构，在普惠金融、绿色金融、科技金融等方面进一步提升服务实体经济效率，促进企业综合融资成本稳中有降。

《意见》提出通过所有相关方共同参与建设，社会协同治理，所有人共享治理成果，完善共建共治共享，发展统一资本市场。

加强统一资本市场的整体布局与系统谋划，强化不同主体间协调合作。目前，很多地方政府吸引资本后任由各自发展，缺乏全国统一规划，容易导致同质化，造成不必要“内卷”，引致我国资本等要素市场均存在不同程度资源浪费。打破地方保护主义和壁垒，形成产业与资本良性互动，关键要强化部门间不同主体工作协同，落实各方责任，进一步畅通部际协作、央地联动工作机制，支持和鼓励各地区根据自身情况建立各种灵活高效的协调机制，在整体布局和系统谋划基础上，地方产业与资本形成错位竞争，促进良性发展。当然，发展统一资本市场不是简单搞“一刀切”，不同层次资本市场中制度、政策和标准不可能整齐划一，关键要政策相互衔接，监管相互协调，避免出现政策漏洞和监管套利。

统一资本市场需建立统一、公平、开放的市场环境。从提高全社会资本要素配置公平性角度出发，推动资本市场服务整体下沉，把促进中小企业和创新企业发展作为资本市场发展基石，加大对民企的信贷支持力度，引导中长期贷款投放，整治一系列针对民企融资的歧视性操作，增加政府普惠型科技创新投入，优化多层次企业研发投入补贴机制，鼓励更多民营企业与重点技术转化平台加强业务合作。公平的市场环境意味着信息沟通、披露充分，建立信息披露制度，强化信息披露规范和质量。资本市场开放包括“引进来”和“走出去”，开放的市场环境强调国内资本市场要在制度上更多地和全球资本市场对接，推动资本层面互联互通，让中国企业走出去和为外国资本引进来创造更好的制度环境，也为资本市场潜在风险提供防范机制。

数字化赋能统一的资本市场发展。对资本市场各类业务进行数智赋能，统一的资本市场以服务实体经济、提升市场效能、强化合规风控、增强监管能力、保障金融安全为运用导向，稳妥推动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区块链等新一代信息技术落地实施，打造数字化服务体系，促进资本市场数字化发展。一方面，加大行业数字化基础设施建设力度，提升数字技术创新应用能力，推动形成共建、共治、共享的行业数字化生态；另一方面，持续提升数据治理与综合利用水平，通过数字化赋能资本市场监管，让数据主动“说话”，挖掘市场潜在风险，不断提高统一资本市场数字化、智能化监管水平。

（作者为江苏沿海发展研究院副院长，中韩<盐城>产业园创新发展研究院常务副院长，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