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小记者 宦然
那天深夜,我在昏沉中醒来,额头滚烫得厉害,眼皮沉重得难以睁开。朦胧中,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抚上我的额头,是妈妈。她低低地惊呼一声,动作麻利地取来体温计,小心翼翼地夹进我的腋下,声音压得极低:“烧得这么重。”
我又陷入半梦半醒间,不知过了多久,被温柔地唤醒。妈妈端着一杯温热的退烧药,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杯口轻轻抵在我的唇齿间。药汁带着淡淡的甜,混着她发间熟悉的皂角香,漫进我的心底。我勉强睁开眼,看见她坐在床头的小凳上,后背倚着墙壁,手里紧攥着体温计,凌乱的碎发贴在额角,眼底满是疲惫,目光却一刻也不曾离开我。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泛起鱼肚白。妈妈就趴在我的床边,发丝蹭着被单,一只手还轻轻搭在我的手腕上。晨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我清晰地看见她眼下淡淡的青黑,还有被我无意识攥皱的被角。原来,她就这样守了我整整一夜。
那一刻,我的鼻子猛地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忽然懂得,妈妈的爱从不是华丽的言语,而是深夜里试探体温的指尖,是温度刚好的汤药,是彻夜未眠的守护。那些藏在细碎举动里的温柔,悄无声息,却足以温暖整个岁月。我轻轻攥住她的衣角,心里默默想着,也要把这份深沉的爱,一点点还给她。
建湖县湖阳路小学五(3)班
指导老师:张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