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德龙
“刚刚还看到他在这里拌砂浆呢!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呢?”4月13日早上8点多,亭湖法院执行局的执行干警驱车数十公里,抵达亭湖区南洋镇青墩村的一处施工场地。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申请执行人长山(化名)和他的四弟长明(化名),此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眉头拧成一团:“盯了这么久,包工头罗某明怎么就突然人间蒸发了!”
“人应该就在附近!”执行干警在工地周边展开搜寻。长明心急如焚,甚至钻进一间破旧废弃的小屋——他太想找到罗某明了,就是这个包工头,让他苦命的聋哑哥哥长山,整整抑郁了好几年。
一人藏身,十人难寻。面对执行干警的询问,低头拌着砂浆的罗某明妻子神色木然,三缄其口,不愿透露半句丈夫的行踪。执行干警拨打罗某明的电话,却只有冰冷的提示音:“手机已关机。”
一番细致搜寻后,罗某明依旧踪迹全无。72岁的长山,虽无法开口诉说心中的委屈与焦急,却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眼神中满是茫然与辛酸。“盐城法声”直播间里,网友们对拖欠残疾人血汗钱的“老赖”的谴责之声此起彼伏。
长山一生坎坷,身为聋哑人,无妻无子,是村里的五保户。万幸的是,他练就了一手过硬的瓦工手艺,平日里常被包工头叫去做工。因为他的特殊情况,大多数包工头都会体恤他的不易,优先结算工钱,可偏偏,他遇上了罗某明,从此陷入了讨薪的苦海。
2023年至2025年,长山跟着罗某明做瓦工,双方约定日薪290元,多劳多得、不劳不得。瓦工本就是个出力受累的苦差事,风吹日晒、爬高上低是常态,可长山虽身有残疾,对待工作却格外勤恳,任劳任怨。无论刮风下雨,他都按时到岗,用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一砖一瓦地劳作,一点一滴积攒着属于自己的血汗钱,期盼着能靠这份辛苦,让晚年生活多一份安稳。
可谁承想,两年辛苦付出,罗某明却以各种理由拖着工资不发,累计拖欠长山的工钱已超过10万元。长山无法言语,在弟弟长明的陪同下,多次找到罗某明讨要工钱,可每次都被对方敷衍推脱。直到2025年1月,罗某明才向长山出具了一张欠条,可这张欠条依旧是一张“空头支票”。走投无路之下,长山将罗某明诉至法院。开庭当天,罗某明没有出庭。
“本案中,原告长山向被告罗某明提供了合法劳务,被告理应按照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务报酬,但其长期拖欠不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025年8月,法院依法判令罗某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山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10万余元。
判决生效后,罗某明依旧没有履行判决、支付工钱。此次执行干警上门强制执行,他甚至玩起了“躲猫猫”。
“这起劳务报酬纠纷,关乎一位聋哑五保老人的基本生活,是典型的‘小标的、大民生’执行案件。”执行干警表示,“不管被执行人如何逃避、如何躲藏,他终究要在这一带承包工程,我们绝不会放弃追查,必将全力以赴,帮老人讨回属于他的血汗钱,维护好残疾人的合法权益。”
长山能否最终索回血汗钱?本报将持续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