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幸运地得到了新晋鲁迅文学奖得主庞余亮先生的签名书《小先生》。书一拿到手,便被装帧精美的封面所吸引,田园风光尽收眼底,清新养眼;“眨眼睛的豌豆花”“神奇的晚饭花”等八个小标题犹如涓涓细流倒映出小先生在乡村任教的时光。没来得及打开内页,我就滑进了小先生美丽的校园,置身于静谧的乡村,置身于孩子们清澈的内心深处,体会到了小先生那颗永不泯灭的童心。
20世纪80年代中期,18岁的庞余亮先生从师范学校毕业,被分配到苏北兴化沙沟乡某小学教书。在15年的教师生涯中,乡村孩子们的童真童趣使作者将艰辛的校园日子过得如诗如画。《小先生》就讲述了这段艰辛又快乐的日子。该书分为“孩子们叫我小先生”“卷了角的作业本”等六辑,汇集了《考你一个生字》《眨眼睛的豌豆花》等共83篇巧夺天工、妙趣横生的小故事,行文纯美轻快,用语平淡朴实,感情细腻温暖,文笔简洁清新,文风诙谐俏皮。
《跑吧,金兔子》将我带回到水泥乒乓球台打球的年代。那时候,打乒乓球咱女生往往只有旁观的份,再说家里也确实没有乒乓球拍。记得有一次,为了打乒乓球,我和同桌小敏逃了课,“乒乓球拍”是墙角边捡到的瓦片,这跟老师作品里所描述的“两个低年级的学生各持了半截砖头在领操台边打乒乓球”有异曲同工之处。当然,被班主任发现了,罚站壁是难免的。
随着《八个女生跳大绳》的节拍,大绳抡过地面,围观的女生和跳大绳的女生一起数:“……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的声音在尘土飞扬中穿过!这妙笔,使我们看到了儿时御寒的乐趣,数着数着,寒冬就过去了;又让我们感悟到了文字之美。戛然而止的第一百个数,是作者想象中与孩子们一起气喘吁吁又无比兴奋地喊出来的!这里就像中国画里的留白一样,第一百个数便在我们心中呼之欲出了!书中,这类留白颇多,如《泥哨悠扬》《撞进教室的麻雀》《口琴与勾拳》等等,读后都很有意味。
提起乡村生活,自然少不了花鸟虫鱼。在《小先生》这本书中,作者用了大量篇幅对乡村生活进行描写,会眨眼睛的豌豆花、如绿色马蹄莲开放的芋头花、似星河灿烂的栀子花、昂首怒放的晚饭花,乃至于土墙上开出的粉笔花,每一种花盛开的背后,都有着一个有趣而鲜活的故事。梧桐树上的喜鹊、被聋哑木匠爸爸带走的“野兔”、上学带一条青蛇来的少年、摘野蜂巢被蜇的大个子男孩,他们有笑有泪,还有对辍学的无可奈何。书中藏不住的方言、接地气的俗语也是信手拈来,比如“哭宝”“洋辣子”“压惊”“碰头”“对子”“原地踏着踏”“大学的料子”等等。
曾聆听过庞老师的一场题为“剪出一朵窗花”的文学讲座,感觉《小先生》这本书就是庞老师剪出的83朵窗花。这些窗花是乡村的一盏盏明灯,照亮了小先生热情奔放的人生;是乡村的一颗颗星星,照耀着乡村孩子们的当下和未来;这83朵窗花,迎着晨风,沐浴着朝阳,绽放在乡村的田野,散发出浓郁的青草味与泥土的芳香,令人陶醉。 王阿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