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李泓儒
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之际,盐城“重走长征路研学团”正忙着将这两年驱车万里、沿途拍摄的珍贵图片结集成册。翻看一幅幅定格在历史现场的影像,那场跨越万里的“报到”仿佛又浮现在眼前——2026年4月21日,陕北吴起镇,中央红军长征胜利纪念园。苍松翠柏间,一支两鬓染霜的队伍整齐列队,面向纪念碑缓缓抬起右手,敬上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盐城‘重走长征路研学团’,胜利抵达吴起镇。”牵头人顾惠祥与王朝明、宋锦育、鱼兆存、朱干虎、倪向阳、柏建峰等老战友一道,声音洪亮,齐声向革命先辈“报到”。
90年前,1935年10月19日,中央红军抵达吴起镇,二万五千里长征胜利结束。90年后,这支由11名退役老兵和6名军嫂组成的队伍,从盐城两度出发、接力前行,沿着红军走过的山峦渡口一路寻迹,与历史“胜利会师”。
2025年春,这些老战友相约自驾西行。4月12日,车队自盐城出发,瞻仰南昌八一起义纪念馆,走进“共和国摇篮”瑞金,舀一瓢红井水、登“长征第一山”云石山,踏于都“长征第一渡”,寻访汝城沙洲“半条被子”故地,访遵义会议旧址、娄山关战斗遗址、土城女红军街、四渡赤水纪念馆,历时15天。因时间所限,行至茅台镇抱憾折返——1935年3月,中央红军正是在茅台架设浮桥、三渡赤水。
“红军长征那么艰难都没有半途而废,我们更不能。”王朝明坚定地说。一年间,老兵们心底那团火越燃越旺。恰逢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2026年4月8日,还是这群战友,两辆车再度驶出盐城。“去年停在茅台,今年就从这儿续。”
此后十余天,车轮追着历史疾行。在四川凉山彝海结盟
遗址,预备役少校转业、市中医院主任医师倪向阳为战友逐个量血压:“不是旅游,是行军,行军就得有卫勤。”在泸定桥,军士长转业的教师朱干虎蹲在桥心摸铁环:“当年二十二勇士,可是冒着枪林弹雨过来的。”翻夹金山,山顶小雨转雪,银装素裹,“雪山低头迎远客”不是修辞,是实情——他们有羽绒、有巧克力、有氧气,可和当年红军的薄衣草鞋一比,倍觉脸红。翻梦笔山,海拔同样4114米,空气稀薄,举步一挪一停。在红原大草原,军嫂刘秀云高原缺氧,头晕呕吐,大家想休息半天再走,她坚持继续前进。过日干乔沼泽,平均海拔3500米,融雪后泥潭泛着黑水,六位军嫂手持树枝探路——这段路,他们走得很慢,不是车慢,是人不肯快。
4月20日,抵达标志二万五千里长征全部胜利
结束、1936年红军三大主力大会师的核心区域——会宁。两天后,车队经延安返盐。返程路上,宋锦育在朋友圈写道:夹金山雪未消,大渡河声未歇,会宁旗还红。“我们这趟,算交卷了。”
两次出发、1.2万公里,跨越苏、皖、赣、湘、鄂、黔、川、滇、渝、陕、甘、宁12个省份,拼成一条完整的弧线:瑞金—遵义—茅台—泸定桥—夹金山—会宁—吴起。队伍中,11名老兵全是党员,军龄13至25年,平均年龄65岁;6名军嫂既受教育学习,又承担后勤保障:“他们行军,我们保障,这也是属于我们的长征。”
“重走长征路,就是希望走出书本,亲谒革命旧址,真切感受那段峥嵘岁月,缅怀革命先烈。”顾惠祥说,要实地感悟不怕艰难、坚守理想的长征精神,把革命奋斗的故事传递给后辈。
回来后,团队将数百幅反映红色革命圣地的图片结集成册,得到市摄影家协会原主席王拥军的高度评价,他认真翻阅品鉴每一幅图后表示,从于都渡口到遵义小楼,从泸定铁索到吴起红旗,照片将当年红军走过的地方与今天的寻访者定格在同一画面,为后人传承长征精神留下了珍贵的影像见证。
万里长征向陕北,中央红军到吴起。老兵们的车队虽已返程,但那串车辙,与90年前草鞋和铁索留下的印记,已在山河间重合。在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新征程上,长征永远在路上——每一代人,都要走好自己的长征路。
(受访者供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