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贵
年,是以365天为一段年头,行者在此打个结,然后抛向身后,继续往前。年头多了,这个“结”便成了带有节刻、纪念抑或庆幸一年顺利集结的意义,赋予节日的意境与欢庆的色彩,而抛向身后的,那叫去年,扑面而来的是来年,是新年。
世间万物,其实都是有节有度的。
谷麦有节,起初是在土下,当春天的气息抚摸大地,稻麦粮油等植物开始拔节生长,气温越高,长得越快。在那稻穗窜出苞衣,完成抽穗、吐蕊、扬花、灌浆等生育进程后,稻谷便到了成熟的时节。当那金色的麦浪在人与机械的互动下成为谷场的高大粮囤时,当麺黄面白的粒粒麦子变身雪白香甜的馒头时,那便是麦子丰收的节日,庄户人在那粮囤粮仓上贴“丰”字,粘上“喜”字,丰衣足食有了依靠,哪有不欢喜的。
大树有节,是那一圈圈年轮。一棵参天大树,起身于那尺余幼苗,生长快慢,以轮为计。意杨的生长速度比较快,树型也是伟岸高大。不久前,我去乡下为婶婶庆寿,在叔叔家的主附房之间,一棵让人仰视的意杨袒露着粗犷与沧桑,我一度无法猜测这棵两人方可搭手合抱的大树的树龄。卫国兄弟告诉我,这棵树是他十来岁时和爷爷奶奶一起栽下的。我拍拍那粗壮苍劲的树干,似乎看到其间的年轮,听到一棵大树近半个世纪的生命脉动。
万物有节,这“年”就更加名副其实的要有时有节了,这或许就是我们祖先的聪明之处。时光老人将一年分成12个月,再在一个月里安排两个节气。12个月谓之一年,六个节气划为一季,走过这拥有二十四节气的四季为一年。如此,这年如同一只巨大的球体,承接日月之动能,辗压无数风霜雨雪,艰难险阻,勇往直前。滚滚尘世间,地球是一辆巨大的“公交车”,沿着生命的旅途,依着无数的人生站点,人们上车、下车,有人匆匆,有人慢慢,有人跌倒爬起再向前行,执着地行走,用一轮又一轮日出告诉你我,每天都是新的,既使一个人难测前程祸福,但生命犹如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生命永恒,日月同在。
当我们把这些关于人生长度与命运想通透之后,非常值得把原本的生命个体进行科学而带有律动与浪漫的规划,在生命与生活质量都许可的情况下,更多地对自己、对亲人、对社会好一点。于是在多年前,我们形成共识,夫妻双方的兄弟姐妹家人每年生日都搞一次聚会。如此一来,除了传统佳节的欢聚,参与家人的庆生相聚,大家在互动中加深了亲情和生活的乐趣。走过中年,我们有了“过来人”特有且沉淀下来的人生思考,常怀幸福感觉、感恩之心。不负重前行,不躺平休止,量力而行,了无刻意,在一个自我营造的心灵空间过舒心惬意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