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版:登瀛
2024年07月04日

莴苣翠香

□朱明贵

老家甫叔,80多岁的年纪,精神矍铄。拍拍抖音、打打小牌之余,更是把门前那“三分地”的小菜儿样样都侍弄成了精品。这不,昨晚他给我打电话,说带了些新鲜的莴苣给我,让我到他外孙女工作的酒店拿。

打开叔叔带来的菜包,叶色紫红的一丛莴苣立马传出一股质朴鲜香,娇翠鲜嫩得似乎起手稍重都能折断。叶上的露水泛着闪闪的光,苔茎口白色的汁水尚在流淌,见者无不称赞笑侃:“这才是地道的农家土特产,卖吗?”

当然不卖。我可是个对莴苣酷爱无比的人,知我者吾叔,正是莴苣初熟时节,这一袋嫩香无比的莴苣从四五十里外的老家捎来,让我又添几分对小叔的敬意。

童年的我虽未饥寒交迫,但也经历过苦日子。那时候,幸亏爷爷奶奶有一手种植小菜园子的好活计,于是,“主粮不够瓜菜代”让我们一家走过那时的岁月。

说实话,偶尔吃吃山芋、萝卜什么的,似乎还有些新奇,而常年累月地吃那烙山芋、焙南瓜等,往往是见了就反胃。

而莴苣就不同了,因为可以变着法子吃,加上它的嫩香新鲜,一年两季的莴苣在一众蔬菜产品中属比较受欢迎的品种。更主要的是莴苣泼皮易生,别看移栽后蹲窝不动,但到春风入野,春雨滋润过,它会可着劲儿往上蹿,基肥足的两周可长成茎壮叶茂的大棵菜,所以庄户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爱种。

莴苣最常见的吃法是将其叶子切碎,用少许食盐腌制后挤出水凉拌,将腌过沥干的莴苣叶子加入农家自酿的酱油,加入少许鸡精、淋点麻油或用少许胡椒粉搅拌均匀,再捏上一小撮碎花生米入列,吃起来嫩、鲜、香、脆,欲罢不能。

莴苣去皮切片或丝,可以与莴叶同腌,其美味感受同样唇齿难忘。还有用莴苣搭配韭菜的蛋花汤也是一道“灵魂菜”,若是选用了海鲜作底料,此汤是足以让你鲜掉牙齿的。而更佳的吃法是用莴苣片或丝搭配茶干、卜页等一起炒肉丝、炒文蛤,特别是东部沿海地区餐饮业界选鲜嫩莴苣与肉丝、文蛤合烹的“炒三鲜”是春季饭桌上的一道时令招牌菜。

用切碎莴苣叶煮饭吃,也是换着法儿吃白饭的一种选择。莴苣与米的融合,是香糯甘美的升级版。饭熟之后一揭开锅盖,一股香气溢满厅堂。从冷藏保鲜的储油瓦罐里挖一块白花花的猪油放于饭中搅拌后食之,令人快慰无比。

莴苣如今已作为特经蔬菜广泛地被种植或大棚栽培,尤其是紫叶香莴,在一些地区形成特色产业。不久前的一天,我在南阳镇一位叫杨志荣的特经蔬菜种植大户采访。站在七十亩香莴生产田头,我不禁想起小时候听好酒又不舍得沽酒而饮的爷爷常常跟奶奶说的一句话:有酒没酒,弄点莴苣叶子“扯扯”(方言音同“丑丑”)。那时候,虽然宅边种有些许莴苣,平时也是舍不得敞开吃的,因为一旦有亲友上门,小脚奶奶会拔些莴苣切丝拌卜页、炒点鸡蛋,也算是道时蔬菜。如今,这莴苣都规模化种植了,哪里还有人舍不得吃。

杨志荣告诉我,到了莴苣长成可采收时,来自苏南备有保鲜装置的绿色果蔬运输车会直达他的田头,“阿啦上海人,笃笃就喜欢吃江北生产的莴苣”。依靠流畅的农产品物流渠道,只管种菜不愁销路的杨志荣很是快活,抚摸着一根根嫩绿的香莴苣,笑得“咯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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