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军
阳光穿过云层,露出温暖的笑脸,冰雪感动得流下热泪。我揭去苫盖在楼顶菜园上的旧包装毯,深绿的青菜,青郁的小葱,给人一种“春来发几枝”的气息。
去年春天,家属在楼顶弄了一块小菜园,没有分畦,一溜一溜地种了四季豆、长豆角,黄瓜,用小竹竿搭了架子。藏在土里的籽儿,刚露头的时候,如玉人似的顶着土皮像斗笠,张望着外面的世界,长出嫩生生的叶子。我看着这些小不点儿,也没当回事。
可是时间不长,它们长本事了,相互之间纠缠不清,拉也拉不开。矮矮的四季豆稍安分一点,蹲在自家地里随风而舞,常把腰间的“佩剑”在地里拖来拽去,弄一身烂泥。
长豆角用藤子把自家的架子绕着圈护着不说,还老翘着像弹簧似的触角,瞄着黄瓜家里,一有地方一头就钻过去缠住人家架子,挂起小蛇的似角子的长龙阵。
黄瓜拖着毛拉拉戳手的身体,腰间挂着个“矿泉水瓶”到处乱窜,贴着豆角家的架子就爬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该开花就开花,该结瓜就结瓜。
暑尽秋来,换茬种植,家属一半撒上水红萝卜种子、一半撒上小白菜种子。水红萝卜和小白菜芽一个争着一个钻出土层,瓜子片大的萝卜缨子、嫩嫩的叶子在露水的滋润下,早晨阳光一照水汪汪的。
寒露脚下带霜来,冬天要到了,家属又把菜园分成三块。种下青菜、菠菜、芫荽。一畦青菜一畦绿。鲜活的叶子,迎着阳光,闪烁着绿意;一畦菠菜一畦玉。绿油油的茎,绿油油的叶,脉络分明,张扬着绿玉似的灵动;一畦芫荽一畦香。匍匐在地,宛如翡翠,散发着淡淡的芳香。
青菜、菠菜烧汤,叶子浮在淡绿色的汤里,如一叶轻舟,把美味的思绪漂向远方,喝一口,留在唇齿间是清新的回味。
煮鱼,撒上一把碎碎的芫荽,鱼的醇厚口感和芫荽草木的清香,在舌尖上久久不愿离去。
看似不大的菜园子,家属花了不少的精力。种植前扯去藤蔓和杂草,用锹翻土、耙子打碎垡头,拌入发酵后的菜籽饼,再用钉耙搂平,进行无公害种植和治虫。
春天时,种的豆角、黄瓜叶子刚刚有指甲片大,一夜过来大部分成了“光杆司令”。一天夜里我一觉醒来,发现她不见了人影。我上楼一看,她一手用手电照着,一手用镊子镊着像蜗牛一样的虫子,旁边罐头瓶已装了大半瓶。我在手机上搜搜,原来是专门夜间偷吃植物叶子的鼻涕虫。她没用一点农药,连续蹲守了五个晚上,才把虫子逮清。
冰天雪地,菜园碧青。家属在三楼顶上开垦6平方米青菜园,为呵护有腰椎间盘突出的我,她骑着三轮车,买回58块水泥砖,两块搬不动,一块一块地搬上三楼楼顶,上下楼来回116趟,码成方方正正的三个畦子。
弄好畦子又到河边拖回泥土,用塑料桶再一桶桶提上楼,每畦堆成20多厘米厚的土层,至少有2吨。累得红如苹果的脸上绽开水滴滴的笑容,侍弄出菜园的一片绿色。锅里炒出的是豆角的鲜嫩翠绿,嘴里嚼出的是黄瓜、水萝卜的清脆绵长,喝出的是青菜汤里汗水的淡淡咸味。眼里看到的是她给邻居家一把豆角、一把青菜,两根黄瓜的善良大方,我心里感受到她更多的是劳动的本分。
作者单位:江苏省响水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