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版:登瀛
2024年03月04日

迎春之“响”

□张大勇

跨年电视剧《繁花》反季节而炙热,火遍大江南北,靓透荧屏网络;《人民文学》带货“与辉同行”直播间,当晚售出杂志超7.7万套,金额近1700万元。这分明是两磅巨响,震荡、摇醒并激活了文艺界。怔忡之下,笔者不得不惊喜再三:这般霸道神奇,来得真突然,又真必然。

“黄浦江是黄浦江,苏州河是苏州河”,爷叔这句台词,令笔者想到斩获茅盾文学奖原著中频繁现身1300多次的词汇:“不响”;都是从底层走出来的梁晓声、董宇辉等,在论道“我的文学之路”时,最初无不是寂寂无名的“不响”状。

“巨响”之前寂静,“不响”之后的訇然——这就是文学和影视的魅力,正是“不响”与“巨响”之特色魅力。

看着原著作家金宇澄在镜头前用力地阐释,笔者不禁莞尔;再看当下主播董宇辉在直播间裕如地抒怀,笔者复生感慨。

“不响”是“阿让”的口头禅,每天都在高频使用,当有厚厚的包浆与粗糙的老茧了。苏北与上海,关系千缕,我们的祖辈,我们的父辈,我们的侪辈,在黄浦江边的旧时光与新生活里,在繁华市井、霓虹灯下、商海股市中,都闪烁着努力打拼的荧光。

“巨响”又是“辉光”的现实照,每天都有人在谈论,在钦慕,在获得,又在失落。基层作家、底层作者,我你他,与俞敏洪、董宇辉有太多的成长共情,智商、情商、逆商、乐商经过时代命运的加减乘除之后,距离往前在不断缩小,差别往后又在不断放大,只剩仰望。

“不响”是“巨响”的逻辑,“巨响”又是“不响”的辩证。这里既有简浅到一眼洞悉的规律,又有大模型AI所无法诠释的算力。这就是前述的魅力,乃文学与影视的奇妙之处,有着“无限的亲近”与“无穷的神秘”。

感受奇妙,感受魅力,感触亲近,更敬畏神秘。笔者与无数观众一样,从“繁花”之中看到自己这一代人打拼的影子;从“人民文学”看到的是众多写作者喘息的模样。

“上接天气,下接地气”,中间是两股“仙气”与“神气”。

钦佩王家卫和董宇辉的本事与才华,他们正是用“不响”之局限与打开,引爆了令金澄宇著者和施战军主编也不曾料到的“巨响”,这又让人联想到米兰·昆德拉的话,“创造一个新世界”。“不响”是生活的,是世象的,是社会学的。“巨响”是影视的,是文学的,是艺术学的,两者对当下和未来的文化思想的发展走向,有着极大的逆袭与翻篇意义。

繁花不迷醒人眼。地方文学创作,还是需要长期“不响”的外静与内深的。

“不响”的厚积,就是“巨响”之薄发。

喝 茶 漫话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