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可仁
1980年我第二次参加全国高考,差高校录取分数线0.5分而名落孙山,再次选择了复读迎考。而这次的复读,却注定了我这一生与八中有缘。
由于我的高考总分达到了八中的录取要求,我便怀揣着梦想,于1980年9月走进了八滩中学。
当年八中的大门朝北,距大门一里多路就是八滩至县城的砂子公路,知名的“五醍浆酒厂”就在公路旁,是走进八中的必经之地。每当路过酒厂,都能闻到香喷喷的酒糟味。
当年的八中,生活设施十分简陋。我们的宿舍是八中大会堂,每人只划了仅够一个人睡觉的地方。高大的会堂,麻雀在空中飞翔,不时还“撂”下几泡麻雀屎。地上蟑螂、蚊虫等时而横行,我们戏称为“上有敌机轰炸,下有敌军追击”。我们的伙食是一天三餐在学校食堂蒸饭,蒸饭用的是铝制的饭盒,在饭盒的表面刻上姓名。学校食堂只对老师供应饭菜,对学生不卖菜。因此,学生只有每天的午餐才有一大桶的菜汤。菜汤上漂着几滴油花,菜汤里逛荡着几片菜叶。每当开饭时,由两名学生拿着一根圆木棍,穿过两个桶把的圆窟窿,两人分列两边,双手握住木棍,抬着菜桶,再依次分给每个学生。有时来迟了,连汤也喝不上了。
由于学校食堂对学生不卖菜,我们盐场的几个学生会带一些鱼煮咸菜或小鱼干小虾干之类的,作为小菜。也会分一些给农村的同学,这样,一个星期的计划半个星期就吃完了,剩下的时间只能吃“干没饭”(方言,意思是只吃饭没有菜)。与我床铺紧挨着的朱雄同学(后考取了中国药科大学)、同班的陈洪光同学(后考取了盐城师范学院)和林体俊同学(后考取了扬州大学),都说我带的小菜“透鲜”。至今提起这事还津津乐道。
学生生活用水的来源是学校操场南边的小沟渠,既紧张又不卫生。正值盛夏,沟渠的水也不多,淘米、蒸饭、刷牙、洗脸都是用的这些水。有时,还要在前一天晚上挖好水塘,向塘中渗水,第二天才能有水用。冬天,则要破冰化水。由此可见,生活是十分艰苦的。
但是,我们的老师个个都是一流的,对教学都是认真负责的。他们,各藏“绝技”,为人师表。班主任、化学、生物老师颜增琪,语文老师王克祥,物理老师龚超,数学老师杨志柏,体育老师臧步成,在全县乃至全市都是教学能手,赫赫有名。
这一年,我辜负了老师的期望,没有实现“上大学”的愿望。尽管如此,我为与八中结下的缘分,为结识了才华横溢的同学,为相遇了知识渊博、诲人不倦的恩师而感到无比的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