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区/姜桦
山青地绿,天高水长。来上坝,在乌峰岭上听悠悠山风,在茶马古道感受大地醇香的心意,透过青翠的竹林饱览南太湖风光,上坝村的每一处山坡、每一个角落,缤纷的色彩无不在描摹新时代乡村振兴的斑斓与惊艳。
南太湖的季风吹过起伏的丘陵,一场秋雨将我带进11月湿润的江南。细雨中,风吹动梧桐树的叶子,落在宜南山地一片美丽的青山绿水之间,那是陶都宜兴丁蜀镇的上坝村。
上坝村古称“凰川”,地处宜兴市西南部江浙两省交界处,与浙江长兴隔山相望。“茶海碧林间,悠然见上坝。”三面环山、绿荫覆盖的上坝,走在村里,那从山涧中潺潺而来的溪水,隐于山中的民宿,蜿蜒的丘陵山地,上坝,远离城市喧嚣的世外桃源,一处能够给人以无穷想象的地方,更是一个与新时代新生活同频共振的绿意氤氲的名字。沿着向阳涧,从村中心的健身步道出发,一路竹林环抱,雨声从树叶的缝隙中落下来,整个山地似乎都被雨声所引领。上坝的龙箭自然村,村庄虽小,名字却很有来头。相传乾隆下江南,到磬山崇恩寺寻父,路遇一位扛着锄头的老人,便问此地叫什么地方,老人无语。不是因为木讷,是这里原本就没有名字。乾隆皇帝说:“你看这里小溪曲折,宛若青龙,山上流下的水则像一支箭,没有名字,那就叫龙箭吧。”于是,龙箭村自此得名。
我们来上坝时天色将晚,暮色渐暗。潇潇秋雨中,一处处水池波光闪耀,如同龙鳞。这就是上坝村龙箭自然村的龙鳞坝。龙鳞坝沿着山势蜿蜒而下,一层一层,每一级都建有蓄水池。水池或大或小,大多呈弧形。水流从高处倾泻下来,从山坡上流过,层层叠叠,带着竹节一般的响声。在上坝,不需要找导游,村支书周培育直接领我们上山下山。周支书是土生土长的上坝人,熟悉这里的每一座山、每一条路、每一条溪流、每一个人,即便暮色浓重,他也知道那些道路在哪里转向,溪流在哪里拐弯。而他看似随意地介绍,记录下来,就是一段带着特殊情感的导游词。
其实,何止是周培育。山道上,大树下,那些悠闲散步的村民,每一位都是上坝村最好的导游。看到任何一位陌生的游客,他们都会热情地打招呼,告诉你,再往前走一走,就是茶马古道,就是乌峰岭。上坝自古就是唐贡茶产区,陆羽在《茶经》中记录的那条江浙茶马古道就藏于山中。走在上坝村,你听那些人的口音,除了宜兴本地话,还有人说温州话、闽南话的。他们都是当年翻山越岭从浙江来山这边寻生活的人。作为东部茶马古道上的江苏门户,乌峰岭和山脚下的龙箭古村,见证了山南岭北人民的交往和情谊。如今,江苏和浙江,世代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早已不分山南岭北,一代又一代,他们早已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上坝之旅就是清心洗肺之旅。在这里,清冽的空气搅着桂花的香味,你瞧那一趟走在路上的游客,正忍不住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地吸氧。经历千年沧桑,时间涤荡尘世的喧嚣。偏居宜南丘陵腹地的上坝村没有过度开发,很好地保持着千百年来最原生态的自然环境,龙鳞坝、彩绘墙、稻草人、半山客栈,处处都是游人打卡拍照的好地方。“上山,上水,上坝。”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安宁的上坝村开始流传起这样一句话:“就生活而言,我们的村庄就是世界。”这句话除了当地的宜兴话、无锡话,还有温州话和闽南话版本,但更多的还是普通话,只是这普通话带着鸟语泉鸣和悠悠茶香,带着世代生息在这里的人们对于宜南山地的深情依恋。
山青地绿,天高水长。来上坝,在乌峰岭上听悠悠山风,在茶马古道感受大地醇香的心意,透过青翠的竹林饱览南太湖风光,上坝村的每一处山坡、每一个角落,缤纷的色彩无不在描摹新时代乡村振兴的斑斓与惊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