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版:美文
2022年08月12日

摘野枣

□吕传彬

一次去超市,发现有一种黄黄的、像小土豆一样的水果,每一条黄色的枝上挂满了几十个,惹人喜爱。一打听,原来是外国的一种椰枣。取一颗放在嘴里,一下甜到心,水分也足够,只是比一般的大枣硬一些,枣核更细长一些。我一下子记住了这种美味的水果。

椰枣好吃,我更想目睹椰枣树的风姿。后来听说本地也种有此树,于是对一位朋友说起这事,他爽快地答应带我去摘椰枣,我欣喜万分。

驱车一个多小时,我们到了一片山谷中,三转二转来到了一大片灌木之前,朋友指着灌木说,“看,很多野枣,摘个够。”我仔细一看,笑了,这哪里是我要摘的椰枣,看样子朋友也不知道椰枣,他以为是“野枣”。野枣与椰枣有天壤之别,这野生的小枣树,其小枣只有小拇指这么大,我小时候摘多了。

小野枣在家乡叫酸枣,我们村南边有一条沟,沟的一边生有许多酸枣树,那里是我们玩耍的乐土。酸枣树长不大,像灌木,粗的也只有铁锨把一般,弯弯曲曲,不成形状,枝节上还长有尖刺。但它木质坚硬,可做烟斗,当柴非常耐烧,故当地人称为“枣木疙瘩”。枣木疙瘩也是一句俗语,如果说一个人是“枣木疙瘩”,那就是笑话他干什么都不行,还很顽固。

春天土沟里背风向阳气温高,两旁最先盛开的是各色小花。枣树发芽比较晚,端午节叶子才长丰满。家乡端午节的习俗是用猪牙草与枣树叶煮鸡蛋,全村的人要来这里摘枣叶,据说吃了消火败毒祛污。枣花很小,一簇簇的,米黄色很显眼,枣花蜂蜜质量优良。

枣花谢了没多久,就有小米大小的枣子挂在枝头,这一段时间无人光顾这个土沟,因为杂草茂盛,偶尔还会有无毒蛇出没。

夏末,酸枣就有鹰嘴豆这么大了,一串串地挂在了枣枝上,沟里的草也枯萎了,我们就大量地采摘,不是吃,而是用来做子弹。我们用单车的链条做成枪,用酸枣做子弹正合适,射到人身上也不会有危险。再者酸枣结多了,个儿长不大,去掉一些,可以让其他的枣子长得更大一些。

秋天来了,酸枣由绿变白,由白变红,变白就可以吃了,红了更有味。它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甜,实际上是酸甜,也许谈不上多么可口,但在没有水果吃的年代,我们有酸枣吃就满足了。酸枣的价值在于枣核,它是一味中药,可以安神去燥助眠。

酸枣很奇妙,斜着向沟中间长的枝条结的枣子大,其中嫩枝上为最大。谁要想摘到最大的枣子,要冒险趴在枣树上用小钩子去钩,比较危险。吃够了野枣,就将枣核收集起来,攒多了,到药房去卖,换些小钱,足够年少时的我们快乐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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