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孙蕙
“无论经历了什么,记得带上你的善良和感恩,去遇见温暖和幸福,前方有路,未来可期。”
现在的上海,早已成为一个每次聊天都绕不过去的话题。
早上醒来,习惯性地点开视频号,才看了几秒钟,心一紧眼眶就湿润了。黑色的夜中,居民们挥着国旗高歌,“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更有年轻的声音,高歌“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一遍又一遍,唱响了春天的夜晚,也唱亮了百姓的希望。
看到一篇文字及视频,说上海人骨子里精致傲娇,把核酸检测做成了时装秀,要穿燕尾服、戴礼帽、右手红酒、左手拐杖,遇到医护人员,要脱帽弯腰鞠躬,头发最好用上海发蜡抹一遍,等等。导致小区大白在楼下拿着喇叭高喊:“都是上海的医生,不用化妆,快下楼。”大白的三言两语,愣是冲淡了严肃紧张的疫情氛围。
作为一个国际化大都市,上海封城意味深长,期间种种困难意外可想而知,尤其是滞留上海的外地人,不知道何时解封何时返乡。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又心怀忧伤。
说到上海,我与它还有着或多或少剪不断的情缘,但时至今日,踏上这块国际大都市,却是屈指可数。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因城市人员分流,爷爷回到老家盐城,但父亲是在上海长大的,又在江西完成大学学业,因此,父亲仍然保留了大上海的许多习俗,套用现在的话,就是小资。我曾见过父亲年轻时的黑白照片,一律小分头,油光可鉴,白条纹衬衫,鼻梁上架着副眼镜,典型的海派少爷行头。
上世纪80年代初,我正读高一,某报纸上有条新闻说上海某青年女子做好人好事的事迹,当时我极想拥有鲁迅的两本书《野草》《朝花夕拾》,千方百计地寻而不得,见此报道,突发奇想,何不给她写封信求援呢?毕竟上海是大城市啊。未几,那女子果然从旧书店里淘得我要的这两本书,并附信一封,说她愿意帮我的忙,今后如有需要而买不到的书一定要告诉她,同时留了她单位及家庭地址。一来二往,竟通信不断。结婚时,她的信件我留在了娘家,后来因父母搬家,信件全丢了,但我的影集里仍保留她寄来的黑白照片。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她现在哪儿发展,疫情期间是否过得好。
2006年7月,我去上海郊区采访,想顺便去看看渴望已久的东方明珠及黄浦江。一路上,天阴沉着,风吹在身上也不觉得炎热。农田里绿油油的,谷子们很安静,在丰韵的土地上,不动声色地生长着,高速公路两旁的房子,白墙黑瓦,屋檐高翘,有着江南水乡的味道。听说我没来过上海,一车子的人很是惊讶。从我的城到上海,不过就三个多小时的路程,而我却没来过,岂不是天方夜谭?于是,车子直奔上海市区。
沿路扑入眼帘的,首先是造型各异的高楼大厦。注视着那一个个小小的窗子,觉得它们和鸽笼无甚区别,甚至远不及鸟儿们自由。鸟儿只要一展翅,就可以划出弧线,高楼里的人能吗?其次是车比人多,车满为患。尽管我们的车子开得较慢,还是在过隧道时被追尾了。幸好无甚大碍。
东方明珠、黄浦江畔,人流如潮涌。这两处,已成了大上海的标识。从前到上海,必到城隍庙,这就像到北京要去长城,到南京要去中山陵,到西藏要去布达拉宫一样。说到底,每座城市有每座城市的文化,城市之间的区别,就是文化的区别,其他都是克隆出来的。
内心里,我向往的城市,却仍是,或如空旷寥落沙漠牛羊式的,或似静如处子小桥流水式的,大上海虽好,终显浮躁复杂了些。
不过,再复杂的城市,也有简单纯朴的小人物,比如上海这次疫情,封控期间,邻里居民互相抱团,你送我两个橙子,我匀你一把青菜,团购时不忘为保洁阿姨和保安们多团一份,头发花白穿着讲究的六七十岁大爷大妈,楼上楼下敲门喊邻居做核酸,因为是老小区,都没有电梯……
现在想想,骨子里,对上海有份天然的亲切感,除了家族外,恐怕就是缘于这些小人物的仗义和侠心吧。“无论经历了什么,记得带上你的善良和感恩,去遇见温暖和幸福,前方有路,未来可期。”
等到疫情过后,我想去上海走走,云游野鹤般地,逍遥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