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应铸
在传统文学语境里,南与北,代表了完全不同的情感寓意。
苏轼“长洪斗落生跳波,轻舟南下如投梭”,白居易的“西北望乡何处是,东南见月几回圆”,白朴的“回首北望乡国,双泪落清笳”,描绘相似的意境,表达相同的情感。
往南,意味着——出发,征程,机遇,春风拂面,快意天涯。往北,意味着——回家,乡愁,归属,叶落归根,故土难离。
南与北的差异,在现实生活中,也早已融入寻常百姓的文化血液和认知习惯。一个行政区域或一座城市,其南与北,也多有霄壤之别。
在盐城市城北指挥部采访期间,我常常不由自主地浮想联翩心生感动。
让我们走进城北指挥部,走近这些行色匆匆的年轻人,回望他们的跋涉与艰辛,倾听他们的喜悦与委屈,感受他们的胜利与骄傲。
一
这一天终于来临,打响城北之战的信号弹,悄无声息划过盐城天空。
城北新华路上,沉寂多年的物流大厦,在2019年10月初突然有了生机,人员进进出出,夜晚灯光亮得很迟……祖祖辈辈生活在城北的人们,当时并不知道,这个指挥部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变化。
人生,其实就是面临一个又一个选择的过程。市政府一纸通知,让相关单位“业务精、能力强、年龄轻”的20个人,一下子站到了人生十字路口。
搞城市建设,只要不去城北,或许也会遇到困难,但那是锦上添花的困难;去城北意味着什么,欠账太多,积重难返,要补齐短板,想破旧立新,困难显而易见,恶战在所难免。
何去何从?那些接到抽调通知的同志,有的愉快服从,也有的犹豫不决,也有的直接拒绝。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这样的反应不难理解。
事因难能,方显可贵。那些最终选择迎难而上奔赴战场的年轻人,确实是一群了不起的人,他们是这个时代最可爱的人。
季治国,市园林管理处档案信息中心副主任。2020年2月17日下班前,正在汇总防疫物资计划的季治国,突然接到领导通知去城北报到,此前已经听说单位要派人去城北,好像没有人愿意去。季治国的住处离单位约300米,平时上下班步行只需几分钟,妻子周玲在华师大盐城实验学校教高中语文,上班远,工作忙,顾不了家,儿子都是他照应。去城北上班,问题接踵而来。
身为单位中层副职的季治国明白,组织研究决定的事情,一般不会轻易改变。于是,当领导问季治国有没有意见,他斟酌再三,还是回复:服从安排。
盐都区住建局市政设施管护所工作人员盛学军,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小儿子才上幼儿园,他和在污水泵站上班的妻子共同操持着温暖幸福的四口之家。盛学军住在市一中附近,每天步行几分钟就可到单位上班。从转业回地方起,他就开始“管路灯”,业务过硬,人缘也好。上班,下班,接送孩子,辅导作业,盛学军的生活充实而温馨。
这份安宁,在2019年10月上旬突然被打破。这一天,局领导找盛学军谈话,通知他被抽调到市城北指挥部上班,“原来‘管路灯’工作不丢,两边跑,两头兼顾,三个月之后可以回来”。习惯于服从命令听指挥的转业军人盛学军,不假思索就答应了领导。
离开局长室之后,盛学军的脚步却越来越沉重,心里直犯嘀咕,去城北?去城北指挥部?三个月真能回来吗?孩子每天接送怎么办?盛学军停住脚步,他心里出现了两个自己,一个自己想,立即回头找领导说明难处,请求换别人去城北;另一个自己想,组织选你去,那是信任你,你是一个共产党员,遇到困难怎能往后退?
在原地徘徊了五分钟,盛学军咬咬牙,没有回头。
同样的纠结,缠绕在张兴凌的心头。这位1988年出生的年轻人,皮肤白皙,一脸阳光,工作积极主动,每到年底,他还主动向领导汇报一年的工作情况,希望得到指点。2020年春节前,张兴凌打给市交通设计院院长的汇报电话,将自己置于两难境地。
听完张兴凌汇报,院长说,组织准备抽调他去城北指挥部上班,征求他本人意见。当时因为新冠肺炎疫情,张兴凌正居家办公,边完成设计项目,边照应年幼孩子,每天从早忙到晚。妻子陈亚明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南院区上班,抗疫任务繁重而紧迫,一点顾不了家。张兴凌住在城南青年路附近,如果去城北上班,孩子谁来照应?不仅如此,市交通设计院属于事业单位,面临改制,如果离开原工作岗位,会不会有不利影响?
喜庆的春节长假,张兴凌过得心神不宁。有一天,他正陪着孩子在阳台上玩游戏,看见青年路高架上,一辆辆满载援鄂医护人员的大巴出征,挂着国旗,贴着标语,警笛鸣响,警车护送。张兴凌说:“我爱人也写了援鄂请战书,虽然我知道车队里没有我爱人,但作为医护人员家属,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热泪盈眶。”人心都是肉长的,面对这些逆行的白衣天使,自己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就在那一刻,张兴凌的纠结瞬间冰释。
和季治国、盛学军、张兴凌他们一样,第一批同志如期赶赴市城北地区改造工作指挥部报到。远离温暖的家庭,远离熟悉的工作环境,投身艰苦的城北前线,他们的选择,是一种牺牲,是一种奉献,是对初心的坚守,对信仰的执著。
二
城北指挥部上上下下,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幅作战图。
这幅图——是写实的,也是写意的;是记忆的,也是憧憬的;是黑白单一的,也是色彩斑斓的;是城北改造的,也是人生淬炼的;是在白纸上简笔勾勒的,也是在党旗上满腔赤诚渲染的。换一个视角看,要画好城北改造建设这张蓝图,指挥部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笔划与色彩。
年轻的设计师张兴凌是东台人,对城北知之甚少。
到指挥部报到后,他专门掏4000多元买了一辆可续航近70公里的电动车,每天骑车上班路上,都预留半小时,走曲线,绕道走,走大路,也走小路,走熟悉的路,也走陌生的路,走偏僻的路,走无名小巷,走棚户区的便道,走没有路的河堤,走半米宽的水泥板桥……
人民北路,新业路,新园路,新龙路,新富路,新河路,新华路,新盐路,兴城路,绿城路,红城路,富城路,鹤城路,荣城路,中河路,北环路,王港河,盐湾河,中坝河,城郊河,新丰河,北闸沟,民灶沟,童家沟……
三个多月跑下来,电动车原来崭新的轮胎补了若干次;十年前规划设计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张兴凌,对城北概况已经基本了然于心。
张兴凌原是抽调到规划设计组的人员,为了组织编制年度项目建设计划,被调到综合协调组工作。
指挥部急需绘制一张包含城北所有交通路网现状及规划图,领导把任务交给张兴凌,要求一周完成。得益于此前骑电动车走街串巷,在市交投集团提供的正射影像图基础上,他加班加点只用了两天半时间就把现状与规划图制作完毕。
这是一张基础图,也将会是一张动态图。张兴凌意识到,对于指挥者,对于指挥部,这张图的不断调整与完善或许更为重要。他向组长汇报自己的想法,得到支持。于是,着手把城北的每块土地现状、土地性质、规划用途、征迁计划、组卷情况、项目进展、交通路网、水系绿地等进行整合更新,逐步完善形成城北改造建设动态信息库。
这样一来,每次指挥部领导开会研究工作,都会通知张兴凌到场服务,打开会议室东墙显示屏,在领导研究讨论某个项目时,迅速调出相关图表直观演示。遇到不太清楚的情况,领导当场询问,张兴凌会就着图表解释说明。
有一次,市长在会议间隙,突然把目光投向张兴凌,问他是哪个单位的。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张兴凌本能地觉得可能是刚才操作出错了,市长要批评,再一看,交通局局长,交投集团董事长,都坐在会议室里,他不敢说自己是交通局的,也不敢说是交投的,就红着脸说自己是交通设计院的。亭湖区区长看出他的紧张与尴尬,笑着说,别怕,市长是准备表扬你,你是城北指挥部的。
平常气氛严肃认真的会议室里,很难得地传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这样的会议参加多了,张兴凌开始主动关注城北改造的热点难点问题,围绕工作重点,着眼大局,研究细节,提前思考,做足功课,为指挥部领导下一次召开会议或现场视察做好服务准备。
与张兴凌不同,季治国的作战图,是用方块字组成的。
季治国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各类文稿撰写,熟悉机关工作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份苦差事,在城北指挥部做这份差事就会更加辛苦。
第一天上班,季治国早上8点从家里出发,坐公交车兜兜转转,一个多小时才到达指挥部。指挥部规定,上下班是朝九晚五,上了一个星期班,他发现晚上没有过准点下班的,正常都是六七点钟,加班到夜里10点之后,甚至凌晨两三点钟,怎么办?公交末班车早没有了,季治国跟爱人商量,花13万元买了一辆车上下班。
有时加班太迟,季治国担心张兴凌骑电动车不安全,就让他坐自己的车一起回家,两家离得也比较近。有一回为准备市长例会材料,两人加班到深夜12点多钟下班,刚到家门口还没有下车,突然接到领导电话,材料需要修改调整,季治国调转车头,和张兴凌一起又赶回指挥部,继续加班忙到凌晨4点多钟。
城北改造,面广量大,矛盾多,协调难,领导不停地跑工地,摸情况,听汇报,作决策。季治国知道,自己坐在办公室里是弄不好材料的,必须深入现场熟悉情况,他主动参与到矛盾协调、质量把控等工作中去,每天从早忙到晚。
2021年6月30日,是季治国难忘的日子,这一天他郑重地向党组织递交了入党申请书。7月13日,因突发淋巴炎,他右脸肿起一个大包,医生建议休息。7月16日,指挥部要组织召开百日攻坚战动员大会,他只休息了一天,14日一早,季治国肿着半边脸忍着疼痛返回岗位,当晚,和几位同事一起加班到凌晨两点多才回家。
最紧张的是当年10月中旬,城北改造两周年推进大会召开前夕,季治国的妻子生病住院需要手术,他急忙赶回老家把岳母接来照顾妻子,可妻子手术还没做,岳母查出肺炎,也要住院治疗。这可怎么办?指挥部那边的工作脱不开身,医院这边又需要他,季治国分身乏术,请了护工照应。妻子手术那天,他只请了半天假,下午就赶回指挥部忙工作。此后,他每天中午赶到医院看一下两个病号,就立即返回。
为了不耽误工作,季治国一般都是晚上买好菜,起早把饭菜做好。这样,儿子季天一中午放学回家热一下就可以吃了。遇到晚上加班太迟,来不及准备午餐,儿子就会很懂事地说,爸爸你忙你的,中午我自己点外卖,不要担心我。说起这一切,季治国觉得自己亏欠家人太多太多。
与季治国不同,盛学军的作战图,是用表格组成的。
盛学军的工作是收集整理、编排填写指挥部的各种表格。2020年棚改征迁,年初计划征迁37个地块,后期追加13个地块;2021年计划征迁23个地块,两年共实施棚改征迁73个项目,对每个项目的重要数据,签约数,面积,安置方式(货币、房票、产权置换),非住宅,等等,要做到每日更新,每天早上9:30之前,盛学军将更新好的表格,通过微信发到相关工作群里。3年,1000多天,盛学军做到了零差错。
患有痛风的盛学军,除了不遗余力地完成好指挥部安排的工作,还要兼顾在原单位本职工作,盐都区内84.5公里道路的路灯管护,其中30多公里重点路段,要完成每周两到三次的巡查。时间太紧,他白天在城北忙,就在晚上下班后,牺牲休息时间连夜巡查。
当初,领导说好的“三个月后可回来”。10多个“三个月”过去了,领导也没有跟盛学军再提起过,他也一直没想着去问一问。
没有一个画图者,真的可以置身图外。每个画图者,最后都会成为图中风景。
今天,这是蓝图。明天,就是历史。
三
战斗最能锻炼人,战场最能考验人。
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接到通知去城北指挥部开会的领导干部,内心并不轻松,有的甚至提前向指挥部办公室打听,会议有哪些议程,以便做好参会准备。
城北改造,难点,痛点,堵点,星星点点,大大小小,触目皆是,不胜枚举。问题是,没有一个点是可以轻而易举拿下的,难点解不开,痛点碰不得,堵点疏不动,怎么办?
指挥部办公室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把战场上出现的各种需要协调解决的困难,根据轻重缓急,逐条梳理,分类打包,有的直接交办相关责任主体,有的上当天碰头会,有的上督查推进会,有的上周例会,有的上月度推进会。
会议是一种有效的督战方式,指挥部的每次会议都要解决若干难题。每一次会议之后,办公室都会形成纪要,将会议布置任务与需要解决问题逐一列出清单,专人跟进督查。
指挥部在一定范围内公布的各种表格,工程进度,工程质量,问题汇总,既是督战书,又是摆擂台,既是在推动,又是在曝光,丁是丁卯是卯,不打和牌,动真碰硬。
置身于指挥部办公室,每一个人的肩上都有担子,每一个人都不轻松。你得耳听八方,眼观六路,你得掌握实情,发现症结,你得胸怀大局,关注细节,你得明察秋毫,铁面无私。你既是情报员,又是通信员,既是战斗员,又是督战员,既是指挥部的战士,又是指挥长的参谋。
好钢用在刀刃上。在城北战场,专班就是突击队,就是要杀出一条血路的冲锋队。
城北改造全面铺开,项目建设如火如荼,土地审批滞后问题凸显出来。
2021年6月,指挥部成立土地专班,抽调周峰、汪宏刚、姜秋、张明、周洪宇、戴文英等年轻骨干驻点办公。
年轻而干练的周峰是专班负责人,他介绍,专班组建后,第一件事是建立台账。他们召集各责任主体开会,请各家提供涉及当年度505个项目的基础数据,会议开了5分钟就开不下去了,没有一家能提供有效数据。专班同志加班加点连续作战,两个月后台账建立完毕,为工作正常开展打下良好基础。第二件事是流程再造。土地审批规定卡得很严,两项法定公告时间,一项10个工作日、一项30个自然日,最少44天,一天也省不了。怎么办?专班同志开动脑筋,组卷报批,如果是5个步骤,按常规依次完成需要10天,现在把5个步骤拆分开来,可以同时准备,齐头并进,这样就节省了时间。专班专门设计城北用地报批流程图,实行“挂图作战”“对表推进”,有效缩短了组卷报批周期。城北指挥部专班专办,特事特办,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10多个业务处室步调一致,协同支持,城北项目土地审批流程优化后,比原来缩短时间三分之一。第三件事是解决政策难题。想方设法,多管齐下,化解难题,打通堵点。针对实施主体提出的规划、立项、生态管控、征地周期等问题,专班进行专题研究,提出解决方案。一方面积极与省厅对接沟通,通过购买城乡挂钩带规划空间指标方式,解决不符合规划问题;另一方面争取政策支持,用项目代码解决了项目立项整体打包的问题,通过申请生态管控区调整来规避生态管控问题。
陈兵是交投最早派驻城北物流专班的,早在2019年3月份,他就参与了交投城北物流园项目建设。2020年4月,先锋岛钢材市场搬迁项目提前一个月就完成签约,需要紧急建设临时钢材市场安置经营户,陈兵带领一班人在工地上奋战两天两夜,48小时没合眼,确保100多个经营户按时顺利搬迁。两天建成一个占地3万平方米的钢材市场,陈兵他们自己都感叹这是奇迹。由于长期奋战在工地现场,饮食起居不规律,他早就感到肠胃不适,一拖再拖,家人帮他预约了上海长海医院看专家门诊,定在6月9日。出发前一天,他接到集团通知,要在6月20日前完成钢材市场、花木市场、工程机械市场、二手车市场、物流服务中心等编研方案。时间紧,任务重。陈兵在上海做完肠胃镜检查、微创摘除数颗息肉,已是9日中午12点,医嘱休息一个星期,他一刻也没休息,当天下午4点半即赶到城北,和设计人员一起投入现场调研,起早贪黑,连续数日,赶在规定时间前完成了项目编研任务。
项目专班的于广泳是响水人,2020年夏天从上海东华大学物流专业硕士毕业,小伙子眉清目秀,聪明干练。“我这个先进,是被逼出来的。”话一出口,于广泳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刚参加工作才一个月,2020年8月20日,城北在上海举办招商活动,安排他登台推介城北物流园招商项目,虽然只有10分钟演讲,他准备了一个星期,临场还是紧张,手掌心全是汗。工作两年,于广泳觉得自己干的都是苦差事,杂事,琐事,难事,什么事都找你干,也不敢推诿,谁让你是新来的,年轻人不干谁干。吃了太多的苦,于广泳却从来没发过一句牢骚,“苦已经吃了,如果乱发牢骚,两相抵销,太不划算,就这样说服自己,把自己逼成一个先进。”话虽然这样说,真正让小于踏踏实实地做好手头工作,缘于城北改造给他提供的独当一面开展工作的机会。他留在大城市工作的同学,条件虽好,但接触到的只是物流产业的某个点、某个环节,而他参与的是整个物流园系统建设,这样的机会,于广泳万分珍惜。
专班出击,利剑出鞘,战火纷飞,百炼成钢。钢铁,就是这样炼成的。
四
按照战区划分,主战场非亭湖莫属。
从亭湖区发改委抽到指挥部基础设施组的陆海峰,对领导的批评至今记忆犹新。
2020年5月,征迁机电公司地块,陆海峰每天夜里都要忙到凌晨才下班,12日,他发到工作群里的日报表出现差错,当即收到领导的批评信息,他仔细检查发现复制先一天表格,填写数据没错,但日期没改。他检讨:粗心了。领导追问:为何粗心?被领导批评,陆海峰对自己的粗疏后悔不迭,有了这个教训,陆海峰在工作中再也没有出过差错。
2021年9月到11月,陆海峰挂职盐城兴北投资公司,是城北生态绿地项目负责人,同时又是指挥部对该项目的督查员,连续一百天没有离开工地一步,指挥部9月23日开会布置,要求绿地项目10月1日开园,只有一周准备时间,仅申请将临时用电改为正式用电这一项,按正常程序至少15天,改电需要停电,而供电部门是每月10日编制下月停电计划,没有停电计划,不可能改电。陆海峰和同事一起想方设法,争分夺秒,主动与设备生产厂家沟通赶工期,缩短变电箱的10天时限,同步施工基础工程,又省5天,日赶夜赶,终于在开园当日顺利接上正式用电。
陆海峰说,亭湖指挥部年轻人多,有活力,氛围好。有一天中午,大家围坐在一张桌子边吃饭,边议论领导的严厉,环顾一桌人,竟没有一个没被领导批评过。此时,领导端着餐盘也坐过来,见大家都埋头吃饭一声不吱,正感奇怪,一桌年轻人齐齐地望着他,哄笑起来。
盐都区把指挥部建在战场中心,完全是主场作战的态势。11个驻点办公人员,年轻人居多,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精兵强将。
指挥部的迁移,正体现了盐都城北改造的战略转移。2021年9月30日,指挥部由张庄原东升小学,搬至小马沟组团开创路。征迁工作“双评估”机制,四证联办,拿地即开工,交房即办证……这些创新举措的背后,是指挥部同志的勤于探索、敢于突破、善于作为、勇于担当。
帅气的蒋伟,盐都学富水务站办事员,抽调到指挥部基础设施组,一度感到十分迷茫,组长封书清对他说,我们脚下的张庄,虽然地方不大,却是全区水环境最差最难治理的地方,你实地多跑几条河,就知道工作怎么做了。次日,蒋伟从地图的右上角开始跑,第一条河就是断头河,水体严重黑臭……接下来,他将95条河流都跑了一遍,形成一份张庄街道水环境现状台账,主动与市指挥部水系规划编制单位对接,为完成规划作出贡献。
徐文军,曾经在酒泉卫星发射基地某工程兵部队服役,转业回盐,担任盐都区住建局房屋征收办副主任,抽调城北指挥部负责征迁和项目编制工作,几乎每天加班,他父亲患病大小便失禁,不能离人,他就将父亲背上私家车,带着父亲一起上班。遇到晚上加班太迟,他就将父亲背到办公室沙发上休息,自己边工作边照应。
古老的串场河,见证着沿岸巨变。美丽的新城北,迎来了最好年代。这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也是你追我赶的职场。这是旧城改造指挥部,也是锻炼队伍大熔炉。
崭新城北,万物生长。伴随着城北面貌的巨大变化,指挥部里的年轻人也收获着成长与进步。
被评为指挥部年度先进个人的张兴凌有句话说得非常好:我们在改造城北,城北也在改变我们。
1990出生的陆海峰,原来是正股级,经过指挥部两年锻炼,2021年提拔为副科职,城北开发投资建设公司副总经理。他介绍,亭湖区指挥部近年被提拔重用的超过10人。
季治国原来是副股级,在城北指挥部工作第一年提拔为正股级,担任人民公园主任,2021年9月,再获提拔,担任市园林管理处副主任。
出生于1997年的于广泳,是指挥部里最年轻的人,被评为城北指挥部年度先进个人,市交投集团年度生产标兵。同事透露,小于刚领结婚证,婚房就买在城北新建的香江枫景名苑小区。
年轻人热爱的事业,才是朝气蓬勃的事业。
在于广泳他们身上,可以看到城北的未来。
